擦不掉的笔迹＠时空邮箱

 

 

从大宇酒店到LANG SINH VIEN只要十几分钟,
我蜷缩在印着APEC的丰田轿车上,
看着窗外穿梭的越南摩托,
感觉眼皮重极了...
等到在次睁开的时候,
已经到宿舍门口了.
终于结束了.

脑里似乎还不停地播放着APEC地记忆形象,
但很奇怪,都是黑白的.

11月7日
开始在中国驻越南大使馆帮手.
四个人都被分配了任务.
我主要是要采购某领导人的日用品.
还有帮访问团填入境卡.
最常听到的话就是.
"记得开发票!"

使馆的人都很NICE,
知道我们是广外的学生后,
都会说上一句:哦?!是林明华的学生吧?!
我们都傻傻地点头道,嗯嗯...
THAY HOA受众人敬仰的程度超出我的想象,
在接着的工作时间里,
还有很多使馆,外交部的人员让我回广州后
向THAY HOA问好...

使馆的饭堂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在越南这几个月滴油不粘的我们,
因油腻而幸福着.

我们这次是以志愿者的形式加入到高访团的接待工作,
并没有工资,
但是在涉及这种大场面,
怎么也得花钱买一两件象样的正装吧?
若在中国,二话没说就会去买,
但在越南,似乎很难提起我消费的信心.
终于在几翻挣扎下,买了一件衬衫,一条西裤,一对皮鞋.

在河内的准备工作已经陆续到位了,
接着就要的到岘港开始那边的接待工作.
11月9日
我们几人乘坐VIETNAM AIRLINE的商务仓到达岘港.
入住FURAMA酒店.
越南的第一间超5星酒店.

06年的10月1日,岘港遭受有史以来最大台风.
这个座落在海滩上的奢华建筑群在台风过后竟无一处受到破坏,
相反与之隔街相望的店铺,
屋顶,墙垣的台风伤痕还历历在目.

在FURAMA等待我们的是两位从西贡借来的领事.
沙滩短裤,花衬衫.
不说还真不知道是领事.
接着这个星期就得看他们的脸色吃饭啰...

在岘港的工作不比河内的有趣.
打字,画表,打印,复印,装订...
四个并没有办公室经验的人从此萌生对
白领的敬意.
电脑,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
似乎都约好了要考验我们,
困难接踵而至.
一台IBM脸变黑后就再也没有亮过了;
打印机是个吃墨的饕餮;
复印机卡纸的次数不比我眨眼的次数少;
传真机直到高防团到打的前一天才正常使用.

期间本人以无与伦比的耐心,
快如闪电的应变能力,
三寸不烂的越南语和英语舌头,
扎实稳固的电脑常识,
将困难一一克服...
(要保持低调,不能太张扬...)

14号.
在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只欠东风的时候,
果然有风来了,是台风.
霎时间勾起两位领事的痛苦回忆,
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就是由于台风,
高防团取消了岘港的访问,
真的是无独有偶吗?
刘秘赶紧让我订今天晚上的机票,
因为假若台风在岘港登陆,
我们都得在今天之内赶回河内,
以准备明天在河内的接待工作.

台风很不幸地往美丽的海南岛打去,
我第一次为台风在祖国登陆而感到庆幸.

11月15日
专机抵达岘港机场.
直到抵达的前30分钟,天降甘露.
但临时准备的雨伞并没有机会上场.
雨在专机抵达那一刻,神奇的停了.

此时专机门铿锵有力地打开
主席的笑容慈祥而有亲和力,
温和地向机场内守候已久的欢迎人群招手.
我们的目光都被主席魅力所吸引过去.
等我回过神来,我负责联络的首长.
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找到了专车,并上了车.
因此我的第一次任务以失败告终...

大车队接着去一个中资机构参观,
而我们就直接回酒店,
稍做休息然后执行下一个任务.

在车队回来的时候,
成功接到了首长,
在和首长简单的几句谈话中,
就已经感受到一个领导人特有的魅力,
和无可抗拒的亲和力.
原以为严肃和难以接近的形象荡然无存.

接着晚上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由于准备工作做得细致和周到,
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困难.

16日,我们登上专机,飞回河内.

接着就正式开始和APEC接轨,
但是我们的工作仍然是联络员.
只负责首长的接送,
若出行就联系车辆,
发送接收资料,
提醒首长日程等等...

19日
内排机场
我们依依不舍地送走高防团.
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稍微得以舒缓.
这次的确为我们的人生历程,
谱写一段难以忘怀的篇章.

 

四点半,收到广西班通知,各班班长,
六点要到大宇酒店参加中国大使馆的庆国庆酒会.
要求男的西装领带...女的旗袍...
收到通知时,彻底晕了,
我哪里找西装领带啊?
遇到一个叫VIET的越南学生,
我好不容易向他表达清楚了我要借西装的目的.
他热心地带着我在LANG SINH VIEN走了一圈,
一会问问路边的姐姐,一会问NHA AN的大婶,
终于问到了,原来不远处有西装租,
他坚定地要把我带到那去...
让他好心地一折腾,已经5:10了.
西装店就在不远处,在离AMOR,二十米的距离.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
我可以找ANH HIEU借...

 

简单介绍下ANH HIEU,
他算是我交的第一个越南朋友.
...邓忠孝...
据说他爷爷是南宁人,为了不让他忘根,
而帮他取了这个很中国的名字.
但他流利的中文,
却是和台湾人做生意学的.
他跟我身材相仿,黑黑壮壮的,
衣着品位跟越南人有相当大得差异,
原来留学过德国.
受过西方教育地他,
散发出的成熟,稳健,友善,
似乎就是约定俗成的.
我们算是一见如故,
无所不谈,
从生意经,到中越文化差异,再到越南的民族劣根性.
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小心翼翼地找到他的名字,拨通,
试探性地将原由压缩成一句话.
现在想起来真的非常无礼,
始料不及的是,对方的爽快的回答.
"好啊,没问题..."
然后我就坐在他的摩托车后面
在混乱的越南马路上,左穿右插,
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到达他家,
此时5:30.

 

大家可以想象HOA跟大使馆文化处的陈师兄
看到西装革履的我唰地一下从摩托车跳下来时
脸上惊愕的表情.
我完全没有想到能够在六点钟准时到达大宇酒店,
真的非常感谢ANH HIEU...
这个人情...似乎要一直欠着...

陈师兄领着我跟HOA,
还有两个广西班的班长踏上红地毯.
我将自己的背伸得不能再直,
走路也一步一步,
脸上还挂着笑容,
尽量使自己表现得彬彬有礼.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TMD世故.

 

眼前的酒会大堂,喜庆而隆重,
中间摆放着一个长约十米的巨型冰雕,
双龙戏珠.
冰雕贯穿整个大堂,一条龙尾对着一个宽大的演讲台,
一条龙尾对着一块中式楼台的布艺画.
冰雕左右两边,紧贴着围墙的是香喷喷的食物...

 

我们步入会堂时酒会还没有开始,
各个班的班长互相寒暄后,
我跟HOA寻觅练习口语的机会,
我英语,她越南语.
我礼貌地向WAITER拿了一杯红酒,
却发现比想象还要沉...
呷了一口,大失所望...
潜意识告诉我不要期望这里的自助餐有多好吃.

 

我们采取的战术是,"眼神诱惑"
眼睛先游离于方圆五米,假若发现对方跟你眼神接触有2秒以上,
那么就可以上前搭讪了...(不知道在街上适用否?)
在搭讪着方面,我无疑不够HOA驾轻驭熟...
加拿大大使,比利时军官,中越友好协会会长...
已经忘了说过什么,
大家都处于平等的位置,友好的交流...

本人英语口语已经开始退化...象那融化的冰雕...

 

此时会场忽然鸦雀无声,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突然打破宁静,
余音绕梁...
在异国他乡的我感动得微微颤抖...
中国大使发表讲话,
越南语发音地道标准,铿锵有力.
在热烈得掌声之后,
大家就开始启动手中的刀叉...
目不暇接的食物正如我所料...

 

酒会接近尾声,
工作在大使馆直系师兄师姐,
跟我们聊得不亦乐乎...
不时还让使馆的人多照顾照顾我们...
窝心油然而生...
会堂的冰雕已经融化得毫无龙颜...
曲终人散...

 

                         早餐...NHA AN
我一般都在饭堂解决...
                        FIRST CHOICE,5000盾的BUN CUA,

是一种类似濑粉的粉类,比濑粉更细,更容易入口,
一般都会配上一些蟹肉屑,炸豆腐,还有一叠小柠檬供你调味,
由于越南的烹调习惯都偏向清淡,所以我们一般还会要酱油.
越南有一种辣椒酱,应该是泰国产的,它的酸,辣,甜都掌握得恰当好处,
放入BUN CUA里就是人间美味了...

                        SECEND CHOICE,5000盾的PHO BO,

就是常说的牛肉粉,这种粉,像缩小了很多倍的河粉,
同样是细且容易入口,
我经常看不出越南的牛肉和猪肉的样子上的区别,
更奇怪的是,连口感也无法区别.
但是吃完觉得没什么特别.不就是粉嘛?

                        THIRD CHOICE,2000盾的BANH BAO,

样子跟中国的包子一样,个头稍微大些,
中国的包子都比较专一,菜包是菜包,肉包是肉包,
越南的包子都习惯搞杂交,还包入炸好的鹌春蛋...
口感一般...但是胜在便宜,大约1 RMB.

                        LAST CHOICE,8000盾的BANH MI,

被法国人殖民了80年, 也沾染了法国人的一点饮食习惯,
就是法式面包.圆滑的越南人总喜欢把别人的东西那过来,然后自己添的油,加点醋,
变成自己的东西...所以这里的法式面包都有肉馅和蛋馅...谓之越南吃法...
由于比较贵,只吃过一次,而且觉得,并不值得这个钱,所以没有再敢尝试.

 

                               午餐&晚餐
CHOICE 1
一般只在两个地方解决,一个是BEP HONG.
老板娘十分热情,而且懂得中国人的口味,
每次给我们准备的时候,都是饭多,菜多,肉多,味重.
这种叫做COM BING DAN(平民饭),10000盾(五元),
有鱼,预先炸好的,我并不喜欢,
有鸡,鸡的味道,口感,都符合广东人的口味,
有猪肉,有KHON同学非常喜欢的红烧肉,白切肉,
但是每每看到有几条猪毛挺拔着,我就觉得莫名的恶心...
有春卷,这个是好东西,越南传统美食,但由于春卷皮比较粘牙,我并不喜欢...
菜都是细细的通心菜...
以上的菜饭都是凉的.
通常我们让老板娘为我们撒上热的肉汁才能入口.
不得不提到得就是餐具问题,
这里的筷子都是木制的,而且越南人非常环保,木筷子用了一次不舍得丢掉,
洗干净后继续用,经常可以看到筷子上还粘着木以外的东西...
冰的问题更让你毛骨悚然...
越南人没有将汽水放进冰箱的习惯,若要喝冷饮,
都是另外准备个装满冰块的杯子,将汽水倒入杯子里...
这时千万不要看杯子里的冰块,
假若发现有某些漂浮物就当作没看见吧...
假若发现有长翅膀的生命体就马上帮它解冻吧...
假若回想起,刚才厨房里响物体跟地板的沉闷的撞击声,
就不要胡思乱想...
那不一定是冰块的,一定不是的...

 

CHOICE 2
另一个地方是AMOR
从一个崭新的电梯走出八楼,
还要再上一个迂回的楼梯.
就到了AMOR.
在绿色的背景下,
霓虹灯似乎全日都在燃烧自己.
AMOR...情调?
装修颇为西式,
白绿相间的墙,
红木天花和棕色的桌椅,
看起来更像可口的巧克力.

中午时分,这里提供7.5RMB的自助午餐,
饭,青菜,汤都是无限供应,
只有荤菜是放在小碗里,
每人可以拿一碗,多拿加钱...
有肥美的红烧肉,
有香甜的果酱排骨,
还有味道稍淡的咖喱鸡...
这里的味道是我在越南那么久,最接近中国饮食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饭粒,
柔韧适中,颗粒丰满,还保持着热度...
这让我有进餐的心情,
餐具整洁,服务周到,
这让我不能不选择这里啊?
这里的肉酱意粉,海鲜意粉,忌廉意粉,
都相当的美味.
哦,还有喝的...
AMOR CHOCOLATE,AMOR SUNSET,
COFFEE让你意想不到的可口...
这里是我在越南遇到第2美的事...

 

CHOICE 3
在宿舍的一楼,有一个NHA HANG VAN PHONG
是一个提供一楼公司的员工饭堂,
但是也对我们大学生开放...
5RMB就能享受到一顿颇为丰盛的一餐,
荤菜做得比BEP HONG和AMOR都稍微逊了点,
但是我比较钟情一种叫佛手果的果类,
清爽甘甜.
另外每人还有一份水果,多为西瓜或火龙果.
这让缺乏维生素C的我颇为感动...
如果说BEP HONG是吃不了兜着走,
AMOR是身心得以舒畅,
那么这里就是一种恰当好处的满足,
特别是在你将盘里最后一粒饭粒都吸入嘴里后,
欣赏一番眼前可爱的水果,
想着它将要在你喉咙里缓缓得滑落...
OH MY GOD...
饥饿...影响了我的身心健康...
我承认那一刻,我是变态的.

 

                                甜    品
河内的甜品种类多而不腻.
有一种叫TRA的,
是将果粒,刨冰,牛奶
混合一种口感很像珍珠奶茶里的珍珠,
五颜六色,带着浓重人造水果味的胶状物.
吃第一口,大家都会皱着眉头,
用吸管搅拌起这多彩的东西,
吸第二口,还是不知道是什么,
然后,三,四,五口...
妙不可言的口感引诱你心里极易攻破的好奇感,
你会再叫一杯...
那是4RMB...

校门外有间喝XOAI(芒果沙冰5RMB)
芒果的香味从嘴到鼻子,
封住了你所有的味觉,
香滑,冰凉.
突然听到厨房,又传来敲击冰块的声音,
如梦如醒的状态一下湮灭,
维持了一秒的心理斗争,
咕噜一吞,
发觉口感还是一流,
继续沉沦...

 

本人在越南就读的学校叫社会科学人文大学,
直属河内国家大学.
学校位于青春郡(QUAN THANH XUAN)
校门正对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duong nguyen trai(路名,不译).
忙碌的程度,用手摸摸你脸上的灰尘就知道了.

在说回学校,
学校很小很小,感觉跟一中初中部差不了多少.
学校正门毫无气势,可以忽略,
从正门进去,是一条50米的直道,
左边是教学楼
都是清一色的黄色建筑,蓝色窗帘.
若从高空俯瞰的话,
可以看到教学楼是成一个平整的E字.
右边是另外一间大学,叫自然科学大学.
两间大学只隔一道着单薄的黄墙,
但两间大学公用同一个停车场,
就那这条狭长的铁棚底下,
停着密密麻麻的摩托车.
都是日本车.
HONDA,YAMAHA...
据说中国摩托车曾经统治过越南市场,
但最后好像是质量的问题,给日本车拖下马来.

继续直走,已经走到了E的尽头,
迎面可以看到一栋看似新建的教学楼,
八层楼高,茶黑色的玻璃窗稍微舒缓了我眼睛的疲劳.
我们的课室在E的最后一划上,
305...
一间你想象不了有多狭小的课室,
保守估计是4*6...
课桌也保持着越南人小巧的作风
木铁和制的组合桌椅.
每排5个座位,6排...
班主任THAY HIEU安抚我们说,
越南人的教室都是这么小的,
认为空间狭小有利于课堂的交流,
也使得学生更加容易集中精神.
哼,圆滑的越南人.

学校离宿舍仅大概一公里,
但却像万里长征.
浓密的灰尘扑鼻而来,
欧柏文(看过变形金刚的都知道这是什么)的轰鸣震耳欲聋,
无数摩托车在你身边呼啸而过,
女生还会招来带着绿色军帽的越南老头的口哨甚至咸猪手,
男生最多只是惹来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我讨厌被人从上到下大量一边,
然后还给予评语,
更糟糕的是,
你完全不会知道他们是否已经问候了你祖宗.
越南人看中国人,
比中国人看日本来得更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走回了LANG SINH VIEN
感觉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学生村这个地方据说是韩国人开的,
我们所住的那里跟SPORT HOTEL在同一座建筑里
但只相隔了一道半透明的玻璃墙,
那个SPORT HOTEL每天晚上都载着上百个
韩国老头到越南讨老婆...
在我们宿舍的对面,有一间造型奇特的建筑,
门面是大家熟悉的埃及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
NHA HANG PHAROA(发老王)
整栋建筑最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窗户,
只有三扇门,而且一天24小时都紧闭,
但是从门缝里飘溢出来的,
却是掩盖不住的奢华和淫逸.
我们男生达成共识,THAT MUST BE PUSSY CAT...

我们的宿舍在五楼,据说是校方经过多次努力争夺回来的底层,
说是特别优待我们广东班的学生.
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同一层楼的都是中国人,
广西班的,云南班的...
四楼,三楼,二楼,住的都是中国人.
然而我们这个五楼,
是校方不懈努力为我们争夺而来的LAST TICKET...
(假若被安排在5楼以上,肯定被告知,高层空气好,景色好...)

我们7个男生住同一个套间,
厅很大,有一个三星的小电视,有一个开水壶,有六个玻璃杯,
有两个卫生间,都有热水器,
两个房间,感觉都比课室大.
有枕头,棉被,席子,床单,蚊帐.
然后校方收了我们每人200块钱的宿舍财物押金...
但我还是坚持认为,这是在越南遇到最美的事了...

                            TO BE CONTINUED

广州的夜晚似乎很久没有那么潮湿过了,
湿润的校道上,行李箱碾过的痕迹,
浅浅的,却依依不舍地印在了漆黑中.

最后上车的几个女生没能够抵得住眼泪的诱惑,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不停地抽泣,
大家都各自凝望窗外,
似乎眼前熟悉的景象将会湮没在黑夜中.
沉默...
宁静......
偶尔有人问到"还有多久到机场?"
几句简短的回答后,
大家又若有所思的继续沉默.
还有15分钟...

窗外模糊的街灯渐渐明亮起来,
往前一望,
才意识到已经到了白云机场.
现代化的建筑在大家眼里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更多的,
还是在看表.
9:20起飞...仍然有一个半钟头.

机票,托运,填处境单...
登记手续似乎在故意延长我们在机场的时间.
进入离境大厅的时候...
我不得不舍弃指望在越南剪头发的碎剪.
活该...
9:00
我仍在传输带上奔跑...

9:20
顺利登上狭小的747.
南航的空姐...
让我想起了罗同学,
又让他给骗了,不还是长得那么抱歉?
更恐怖的是,有一个长得非常像某辅导员...

飞机踉踉跄跄地起跑,加速,爬升...
双耳拢聚着焦虑,
使得周围的声音愈发缥缈,
但同学的双眸中,
却深藏着厚重的悲伤,
无法拭去...

我跟坐在窗边的同学表达了我对窗边位置的浓厚兴趣,
并撇下了他不可拒绝的理由,
今天是我的"处女航"
他先表示怀疑,但最终还是被我的真诚所感化,
我说的是真话.

俯瞰窗外,
忽而星光点点,璀璨耀眼,
忽而漆黑一片,催人睡眠.
在离月亮最接近的夜晚,
我们并不团圆.

波音在空中做了几个盘旋后,
载着整机人的疲惫,
吐着粗气,降落在狭小的"内排机场"

踏上越南土地的第一秒,
我打了个喷嚏,
可能是我鼻子受不了冷热空气的刺激,
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诅咒了一下下.

闷热的机场大巴,
丑陋的入境大厅,
陌生的越南文字,
这就是内排机场...
入境手续显然比出境简单得多.
海关人员还打趣的问我们班女生是不是来越南嫁人...
我无语...

在候机厅等候多时的CHI竟然开口用流利的中文跟我们问好...
更让我惊诧的是,
机场外飘来了我熟悉的味道,
那该死的丁香花的味道.
小胖同学的形容是,烤焦的牛肉...

再次艰难地登上大巴.
带了全球通地同学开始疯狂地报告安全到达地消息,
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
调好自己的手表,
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手表,手机也开不了,卡在妹妹那...

往LANG SINH VIEN(学生村)走的那条路可谓是一条巨大的宣传隧道...
这里看出越南人对宣传的驾驭能力.
越南语,还是越南语,
偶尔出现英文,
突然惊现汉字,
认真一看,原来是日语...
由次可见中国在越南的投资力度.

越南时间11:30,北京时间12:30
到达传说中的LANG SING VIEN...
一个极度疲惫但无法睡眠的晚上......

2006年9月8日

假若没有打台风，假若没有恐怖分子劫机，假若本人不是任何病菌携带者，假若。。。

今天晚上9点20的飞机将把我转移到地球的另一端，为期半年，

同样是深受着儒学思想影响，

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

同样贪污腐败严重的异国——越南

 

心情是复杂的，

担忧，憧憬，不舍，释放。。。

但目标是明确的，

就是在这半年，用自己最大的努力，

去适应这个国家，这个语言，

或许会喜欢，或许会更加讨厌，

或许我毕业后将不再涉及越南语，

或者我因为越南语发了大财，

一切一切的未知数

将在这半年见分晓。。。

 

我不喜欢别人强加于我的压力，

但是这次却感到很实在的压力，

不是别人，正是自我施予的窒息感，

于是，

我不停地张大口呼吸，

以缓和胸中的憋闷。

 

PS:   下次更新可能是在越南河内了，会尽量照多点照片的。。。想念大家的。。。